朱高熾對於仍舊有些迷茫的韓業微微歎氣。
他並不是缺乏想象力,而是缺乏見識。
朱高熾舉個例子,比如賣煤。
煤炭開采後還需要進行再加工,再加工朱高熾並不準備壟斷,因為無法壟斷,這是低端加工行業。
太過低端,沒有壟斷價值。
所以這就會導致一個問題,大量人會湧入這個行業,北平府裏突然增加這麽多工坊,做好準備了嗎?
就算這個方麵沒有出問題,那麽煤塊的銷售呢?
如果某個地方被地痞流氓壟斷,他們加價銷售,北平府該怎麽辦?考慮過嗎?
韓業眉頭皺得更緊,朱高熾所說的事情,很有可能成為現實。
但府衙根本沒有那麽多人,真要這些瑣事全都管,他們整日裏也不用幹別的活。
“這些還都是預想中的狀況,我說的意思就是讓你做好準備,煤炭行業一旦開放,你們要時刻關注,我想要的是給所有人福利,而不是讓少數人成為吸血工具。”
韓業皺眉,“世子,既然這裏這麽多問題,為何不讓各地豪紳組織售賣?官府隻需要管理好豪紳就行。”
朱高熾猛拍桌子:“現在是戰時!百姓們隻知道豪紳能行嗎?父王靖難會不會成功,需要所有人齊心協力,共度時艱!都假手豪紳,還有人知道燕王府嗎?”
朱高熾並非真心生氣,所有改革都會遭到既得利益者的阻礙。
這些官員出身豪門,就算寒門子弟,做了官也會成為豪門,指望他們背叛自己的階層太難。
他隻是給韓業提個醒,不要成為阻礙。
“另外,還有北方草原上的問題,煤炭開放後,在北方草原上也有極大潛力,會有很多草原上的民族來到北平府,你們也要做好準備!”
說完韓業的問題,朱高熾轉向姚廣孝,“姚師,這塊你也得負責起來,總理衙門的任務也非常繁重,冬天主要任務是推廣煤炭使用。這關係到國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