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說。”
此時店裏沒什麽人,小二屁股坐在他對麵。
外麵的天已經黑下,陣陣絲竹樂聲,從城內那些燈火通明的樓閣飄出。
露珠晶瑩,順著屋簷滑落,街道上時不時走過一兩個人影。一道酩酊大醉的聲音,突然從外麵傳來,在這寂靜的夜晚極為醒目。
“修道修道,我修了半生道,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夢,無法讓你留在我身邊,我修這破道有什麽用,有什麽用!”
“這鬼廝又在那裏叫喪!”小二嘀咕了一句,目光落向對麵的青衫客,心裏生出一股很奇藝的感覺,好像對方明明坐在這裏,卻又很遠……
“客官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長青的心終於從遠處的寒岩峰收回,並未焦急,看向窗外,道:“剛才那人是?”
“哦,他啊!這城內的本地人士,他有個道侶,卻經常對其愛搭不理,後來那道侶前幾年死了,自此這人就變得瘋瘋癲癲。”
李長青心有感觸,目光輕輕一歎。
世上最遺憾之事,莫過失去了才懂得後悔。
可失去了再後悔,又有什麽用呢,佳人早已陰陽兩隔,隻能在回憶中,找到她的笑音。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青衣女子,李長青甩去雜念,問道:“小二哥在此應該有很多年了吧?”
“十年了。”小二目光感慨。
李長青笑道:“以小二哥的修為,何至於在這裏做個跑腿的?”
對方的修為在築基巔峰,雖然…現在築基確實已經多如那個。
可當一個客棧跑腿的,也屬實有些浪費人才了。
“我就是一個散修,離家多年,父母早化為黃土,我這個人又不喜爭鬥,在這客棧裏心安。”小二笑笑。
李長青點點頭,目光看向遠處的寒岩峰,漫不經心道:“我聽說那山有禁空陣法,不知那高家的本家弟子是如何出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