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渾身癱軟的靠在床榻上。
這下子張真人非常清楚,自己已經是一顆被背後之人放棄的棋子不說,而且在皇上這邊應該也撈不著好了。
趙季就這麽靜靜的給了張真人半炷香的冷靜時間。
張真人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裏麵都透露著一絲沙啞:“五石散不是我自己找到的,是有人交給我的,就是之前逃出去的那個小童子!”
這一句話說出來後,太醫院院首和趙季對視一眼,顯然兩人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起初我隻是一個尋常的出家之人,在一座普通的道觀裏麵侍奉祖師爺,突然間有一天有一個蒙麵的黑衣人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的錢,就是想讓我做這件事情!”
陷入回憶的張真人的眼睛有些發紅。
“其實我不想要這筆錢的,但是我的俗世中的妻兒找上來,他們一個病重一個年幼,確實是需要這筆錢的,所以我沒有辦法,隻能收下這筆款項。”
“我當初之所以出家,就是因為患上了咳疾,不想留在家裏拖累家中。”
“也是抱著最後拿命換錢的想法,才接下了這次的事情。”
說到這裏,趙季微微皺眉打斷了一下:“但是從我們見麵到現在為止,我從來沒見你咳嗽過一聲。”
張真人苦笑的說道:“那是因為黑衣人塞過來的這個小童子,精通藥理,一直在暗中的給我調理,而且有給我喝藥,剛開始我並不懂,但是後來我琢磨著應該也是在我的藥裏頭加了少量的五石散。”
“這一點點少量的五石散就足夠讓我的咳嗽停下來了。不過我也知道這東西傷身體,吃一次就少活幾天。”
“然而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那個時候我已經深陷泥潭了,皇上的丹藥我都已經送上了好多顆。”
張真人歎了口氣。
“其實我的妻兒都已經被他們控製住了,今天之所以突然間對我下手,應該也是想要找機會讓這小童子離開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