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雪在我懷裏哭了很久。
搶救室的燈也亮了很久,我一顆心都是揪著的。
忽然,燈滅了,幾個醫生身上都有血,出來了。
我跟林霄雪急忙上前。
“醫生,怎麽樣?”
那醫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誰給她吃那麽重的墮胎藥?孩子都快臨盆了,這樣做是對母子都不負責!”
“知不知道?你們這是謀殺!要坐牢的!”
我隻好如實告訴他:“這是……孩子母親自己的選擇。”
醫生瞬間怔住了。
“醫生,這事兒說來話長。”我告訴他。“先告訴我們,她怎麽樣?”
醫生歎了口氣。
“命是保住了,我們也嚇了一跳,剛才差點就沒了。”
“也許是老天爺保佑吧,唉,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堅強的人。”
“她撐了下來,但失血過多,需要馬上輸血,運氣不錯,醫院也有合適的血,你們去交一下費用。”
我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點點頭。
林霄雪立刻道。“馬上去馬上去!”
我想叫住她,但她已經跑去了前台,也就沒管。
那醫生又告訴我說。
“我不知道孩子的母親到底經曆了什麽,讓她做出這種抉擇。”
“你們是她親人?”
我點頭。
“是。”
“好好陪陪她吧,別落下抑鬱症什麽的。”醫生說完,搖頭歎氣地離開了。
林霄雪交了錢,把人轉去最好的病房輸血。
接下來幾天,我心情一直好不起來,於是給老頭子打了個電話,說了全部的事情。
並且斥責他為什麽不來幫忙,如果他在的話,一切都不會是這樣。
老頭第一次沒罵我,安安靜靜地聽完,才反問。
“是啊,如果我在的話,一切都會不一樣,但是,我能陪你一輩子嗎?”
我瞬間噎住。
“李琦。”老頭接著說道。“師父沒辦法永遠陪著你,隻能讓你提前自己麵對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