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皺眉。
就連對軍事一竅不通的舒良此時也明白，按照項生所比劃的，文縣的確會成為草原遊牧在襲擊定山關不成之後的最佳襲擊目標。
但即便如此，舒良仍然抱有一絲僥幸：“這一切，都還隻是猜測，萬一塔木爾不會襲擊過來呢？”
項生楞了他一眼。
舒良立刻明白自己剛才說錯話了，趕緊解釋道：“項大人，在下並不是怯戰或者害怕，隻是單純覺得有這麽個情況......”
舒良還沒有說完話，項生便是舉手示意他打住。
隨後，開口道：“其實剛才舒良說的也沒錯，這一切都還隻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就連陛下都不敢妄加斷定，但希望諸位明白，哪怕是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對於文縣來說，那都會造成百分百的災難。”
說完，項生便是繼續講解道。
“因為盤龍山脈，遊牧想要南下襲擊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所以可能各位不清楚遊牧民族的厲害之處，所謂遊牧過境，寸草不生。他們的一貫方式是隻要攻破了城門，下一步定然是屠城。”
屠城一詞一出，在座的包括趙淩霜都瞪大了眼睛。
作為極少與北方打交道的人。
在場的人基本都沒有見過遊牧民族的戰爭法則。
為何遊牧民族擁有十分強悍的戰鬥力以及超強的動員能力，其奧秘，就在於遊牧民族的以戰養戰策略。
遊牧民族每攻略一個地方之後，並不會想著如何治理這裏，而是直接進行物資掠奪，包括將有生育能力的女子也當做物資一樣掠奪。
這樣做的好處在於，遊牧民族擁有極強的動員能力以及無與倫比的機動性。
當年為何漢朝與匈奴對峙如此之久，甚至要積蓄三代的能力，最終才敢大決戰。
原因很簡單，漢朝的地域版圖放在那裏，遊牧想要攻擊你有千萬個辦法和千萬個選擇，但漢朝不同，一旦要與匈奴決戰，匈奴直接遁走，讓你在茫茫草原找不到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