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一雙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民兵的宿舍。
竹下俊忽然睜開眼睛,從**爬起來。
不動聲色地走下床。
“大竹,你幹啥去?”
一名戰士睜開惺忪的睡眼剛好看到一旁正穿棉襖的竹下俊。
“被尿憋醒了,去解個手。”竹下俊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正好,咱倆就個伴。”那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飛快地爬下床利落地把襖披在肩上。
“還係什麽扣啊,一泡尿的功夫就回來了。”同伴不耐煩地催促道。
竹下俊的眼神愈發冰冷,嘴上都帶著沒有絲毫笑意的笑容,兩個人推開房門一前一後地走向茅房。
“大竹,這天可真他娘的冷!”
一陣風吹來,同伴打著哆嗦飛快地把衣扣係上:“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大竹笑了笑,沒有說話,右手套在左袖筒裏,右手手指揣摩這一片薄薄的刀片。
腦海中不斷思索著該從什麽角度將敵人一擊斃命!
皇軍在八路內部的間諜已經給出了教員幾人的具體位置,接下來“竹”小隊集合之後先製造混亂,再趁亂對敵人實施斬首行動!
竹下俊看了看天空。
月明星稀!
竹下俊食指和中指夾住刀片,腳下故意慢了兩步,就是為了和對方貼近距離。
感受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竹下俊在腦海中判斷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隻需猛地向後一個揮手,鋒利的刀片便會在敵人的喉嚨上留下一道致命的傷口,敵人會在十幾秒的時間裏因失血而死!
雖然不能一刀斃敵,但對方喉嚨被割開,也發不出太大的動靜,不會引起哨兵的注意。
就是現在!
竹下俊猛的一轉身!
右手手臂伸得筆直,鋒利的刀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過一絲微光。
忽然,一隻大手猛地攥住竹下俊的右手腕。
竹下俊眼皮跳了跳,抬頭看向對麵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