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
城頭。
蔡京一襲戎裝站在旗杆下，麵色鐵青的觀察著下方軍容齊整的梁山義軍方陣。
一個又一個步兵方陣橫在廣袤平原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頭。
一個方陣，就是一個營。
這裏，至少有數百……
蔡京看得眼角不斷抽搐，有一種隨時準備丟盔棄甲跑路的衝動。
但讓他感到疑惑的，卻是這些義軍們的行為。
他以為義軍在到達汴梁後，就會立刻發起進攻，然後用最快的方式將城門拿下，繼而進入殘酷的肉搏巷戰。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義軍隻停在離著城門約莫六百步左右的距離，然後不停的對著城門上的守軍們發射弓箭、拋石頭、木墩等等不斷侵擾，讓守軍疲於應付。
關鍵……
“大人，他們的箭矢有問題！！”
一名軍官麵容陰沉，指著漫天飛來的箭矢，說道：“雖然這個距離箭矢已經能夠嚐試規避，但數量太巨的話，還是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傷亡……”
他說著，表情突然變得很難看：“主要是我們無法造成有效的還擊！”
京城內部是有軍備庫的。
不止是京師有，其他城池也有。
但卻因為大宋重文輕武，這些裝備並沒有得到過太好的保養和維護，庫存的箭矢就算能用，也大多都是鏽跡斑斑，不少更是連箭羽都掉了，殘缺不全……
這樣的箭矢，別說拋射六百步，便是一百步都會失去準頭啊！
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撿對麵射過來的箭矢還擊，隻是手裏這些劣質武器，就算用同一種箭矢，也是連兩百步都射不到。
手沒別人長，太被動了……
義軍也不攻城，就擱遠遠在那兒消耗。
打得宋庭守軍根本抬不起頭來！
“或許吧。”
蔡京一直在觀察，甚至也讓人拿來了義軍射來的箭矢，隻是左看右看他也看不出個什麽名堂——王煥死了之後，他手裏也沒有什麽能用的將領了，一切都需要他自己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