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去,陳川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自己。
遊光明的擔憂。
冬梅的堅定。
晉王蕭肅的沉著期盼。
劉青城的猶豫不決。
還有王二狗那死寂之中帶著些許希冀的眼神。
陳川輕輕笑了笑,
“都看著我做什麽?”
“我是一定會去國都的。”
說完,陳川又看向遊光明,
“光子,你說修行是為了什麽?”
聞言,遊光明一愣。
盡管不知道陳川為何這樣問,但他還是老實回答道,
“自然是為了長生,自在逍遙。”
聽見遊光明的回答,陳川點了點頭,
“既然是為了長生逍遙,那麽念頭通達是否重要?”
遊光明點頭,“的確。”
“心念通達,在修行之時自然事半功倍。”
“可我現在心念並不通達。”
陳川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呼出一口濁氣,抬手指著自己的胸膛,再次開口,
“我這裏堵著呢。”
“光子,我來修仙並不是為了給人當孫子的。”
“我不想做什麽都要忍氣吞聲,畏手畏腳。”
遊光明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個道理,他自然懂得。
若是念頭不通達,胸有塊壘的話。
恐怕一生再也無緣大道。
可是,什麽時候殺那狗皇帝不是殺?
一定要這麽著急嗎?
遊光明皺著眉頭,剛想開口就看見對麵的陳川笑了笑。
“光子,這次不殺他的話。”
“再有這樣的機會,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如果這次不殺皇帝蕭景,那麽對方一定會察覺到危險逃去西川血靈宗內,或是直接消失不見,再也找不到他。
他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行,難道就這樣放任他離去麽?
陳川不想,也不願。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不用再勸了。”
“清江城和武陽城的血丹都沒有被帶去皇城,蕭景不會突破到金丹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