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眼睛微微眯起,自己一身黑暗鬥篷,爬在那廢墟中,注視著來自西麵的打更聲。
“三更半夜,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沙啞的打更聲再一次響起,陳風在手中的鐵標尺和準星中,分明看見。
仿若憑空生出般,西邊的地麵上,升騰起了一陣濃鬱白霧。
而在那白霧之中,隱隱有幾個黑影閃過走來。
接著,從白霧中,走出一隊人馬來。
領頭的是個幹瘦無比,臉旁顴骨詭異下凹的漢子,供著肩膀脊背,卻穿著一身華貴的黑雁服。
手裏提著個厚重銅鑼,竟然拿著一塊人骨頭,不斷敲打。
後麵跟著,一群穿著怪異鐵鏈,臉上帶著麵盔的身影,大概七八個,中間竟然不可思議的擁簇著。
手握一柄傘站著,柔軟淡銀色頭發,翩翩白衣公子模樣的家夥。
陳風在那廢墟中,潛藏身形,心裏默默盤算著,眼前這家夥,估計就是那洛東寒口中所說的妖人。
漸漸緩慢,陳風將手中的狙擊步槍槍口對準了那個家夥,準星漸漸將他套了進去,變成一個小點。
手指輕輕的放在金屬扳機上,自己感覺到槍身側麵的那隻烏鴉紋路,點燃般亮起。
“飲九,那匹馬不錯,牽來,倒是也是個活物。”
舉傘的白衣公子,赫然開口說話,他聲音陰柔,如同紅樓的女子。
但陳風卻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深沉如水的危險,那種感覺讓自己不但感到怪異。
雖然自己是個刺殺者,可那白衣公子對自己,如同獵食者位置顛倒,自己才是獵物一樣。
於是,唯一的憑借,就是自己手中的這把老舊烏鴉落幕步槍,緊緊鎖定他。
“是,畫符公子,您稍等。”
打更人彎著腰,將不遠處之前陳風騎著的那一匹黑馬牽到了那個公子麵前。
“嗯……沒有活人,隻能活物替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