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山城,秦家,一間茅屋內。
秦淩天臉色慘白,散發著濃濃死氣。
他身中劇毒,至今已有八日,這毒沒有當場要了他的命,可結局已然不可改變,秦淩天已經毒入骨髓,全身皮膚腐爛,滿屋皆是腥臭味。
“哥……”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坐在他床邊,正用濕布擦拭秦淩天身上的毒瘡,眼淚如斷線的珍珠往下掉。
“青兒,別哭!”秦淩天明明疼到了極點,臉上卻擠出笑容,不想讓自己的妹妹擔憂。
“家族實在太過分了。”秦青兒攥起小手:“哥你這些年為他們南征北戰,立下無數汗馬功勞,這次也是為了任務才遭到暗算的,但在你中毒之後,家族不僅沒有請醫師醫治,反而把你丟到這裏等死,簡直枉為同族!”
秦淩天父母早逝,與妹妹秦青兒相依為命。
妹妹自幼天生體寒,請遍名醫也毫無辦法,隻能按時用老山參續命,這個辦法雖然不能去根,可也讓她順利活過了十歲,從前隻能臥床不起,而現在隻要按時吃藥就能和正常孩子無異。
然而如今天下大亂,一雙孤兒在這亂世中能吃飽穿暖已然不易,又怎麽能負擔得起昂貴的醫藥呢?秦淩天為了養活妹妹,從小就加入秦家護衛隊,天天拿命跟人血拚,和其他家族的人搶奪地盤。
秦家在蒙山城曾經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祖上傳下了鑄坊、丹坊和銀號數十間,還有著名的秦家珍寶閣,每到一年一度的珍寶大會,附近幾個州的有名之士都會雲集於此,進行拍賣和交易。
隻不過,秦家這兩代的家主貪圖享樂,不思進取,敗光了秦家積攢的家業,連珍寶閣都讓他人占據了。
這些年來,秦淩天為秦家奪回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地盤,四分之一的生意,殺得秦家的敵人聞風喪膽。秦淩天年少早成,常年的搏命讓他變得更加成熟,武功也日益見長,也算是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