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一輛汽車駛來,車喇叭發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張美蘭猛地回過神,牽動嘴角苦笑一聲:“老頭子,我被你寶貝閨女給氣暈了,剛才大白天眼花竟然看到你了。我還挽住你的胳膊,聞到了你身上臭男人味。
老頭子,你是想讓我去陪你了吧?那你慢慢等著吧,我還不想這麽早下去陪你。
你要是等不及,在那邊先找個女朋友,我也查不到你的崗。
瞳瞳一天不結婚,我一天看不見咱們的孫女,這輩子咱倆的任務就沒完成。
看不到瞳瞳有個好歸宿,我在醫院插管子也要活到99歲。”
炎炎夏日,頂著灼熱的太陽,張美蘭走得氣喘籲籲,耳邊仿佛聽見老頭子的笑聲。
“我知道你又笑我了,你別說我執念重,瞳瞳怎麽能不結婚呢?我這個當媽的能陪她多久?我肯定是走在她前頭的,能陪她一輩子的人是她的枕邊人和孩子。
高傑那小子其實人挺好的,雖說沒有小林長得俊俏,也算是個大帥哥了。
但是刑警這工作太危險了,他爸媽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
好端端的兩個人說沒就沒了,我心裏能不害怕嘛!瞳瞳說我霸道、自私、愛做主,強勢,一點不顧及她的感受。我......我就是太知道其中的利弊了!”
張美蘭一路抹著眼淚,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就拿咱倆來說吧,我守了你一輩子,愛了你一輩子,到頭來活成了孤家寡人。
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說我強勢,親戚在背地裏說我們家的閑話,尤其是你大妹二妹,她們生的女兒處處都要和我們家瞳瞳比較。瞳瞳樣樣都好,就是這個婚姻問題被她們拿捏了,搞得我都焦慮死了。
瞳瞳生我氣,說我當初不該棒打鴛鴦,不該拆散她和高傑。
他倆都是一線刑警,兩人幹的都是刀尖上的工作,罪犯都不是善茬,刀眼槍子兒無情啊!他倆誰走了一個,剩下來的那個人怎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