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第二天上午,周雲超的母親俞娟從河北老家來到海城。一瘸一拐地出現在火車站,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看見一名男子朝她走過來,“您是.......警察同誌吧?”
“您好,局裏安排我過來接您,”警察出示了證件。
俞娟臉上沒有太多悲痛,對警察同誌鞠了一躬,“太麻煩您了!”
開往公安局的路上,俞娟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警察同誌,俺兒子......他真的死了?”
警察看了一眼後視鏡,心中雖然不忍,但還是開口說道:“請您節哀!”
俞娟眼睛紅了。
“他說五一節回來,帶些海城市的特產給俺嚐嚐。俺兒子可孝順了,俺一直覺得他將來一定會有出息。”
警察喉嚨一陣酸脹,感覺說什麽都不太合適,隻想快點將她交給刑警隊的同事。
“高隊,人到了!”
高傑抬起頭,門外站著一名婦女,一頭銀發,穿衣樸素,看起來模樣有六十來歲。
女人衝著他略帶歉意地苦笑,“警察同誌,俺是周雲超的媽媽。”
高傑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屋內其他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女人一下子顯得更加拘謹,全程都是一臉給警察添了麻煩的表情。
女人一直沒掉眼淚,她越是堅強,大家看得心裏更加堵得慌。
幾個人來到法醫室,俞娟步伐開始緊張,話不由變多了。
“俺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哩,雲超說海城的早茶特別好吃,就是太貴了。”
“俺說,媽不要吃什麽,媽就希望你好好學習,以後日子過得舒心。”
“雲超很孝順,每周都給我打電話,這周還沒打哩......”
高傑臉色沉重,管瞳也在極力壓製不安。每次家屬確認屍體,這個環節是她最受不了的。
嚴勇看見高傑領著人來了,淡淡地說了一句,“跟我來吧!”
幾個人跟著嚴勇去了隔壁,打開雪櫃,拉開黑色裝屍袋,一具男屍,臉色煞白,嘴唇無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