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轟動全城的爆炸案過後,高傑第一次與人吐露心聲,沒想到傾訴的對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詩雨妹妹。
躲在這間隻有他們兩個人的VIP心理谘詢室,他才敢捂著臉痛痛快快大哭一場。
潘詩雨上前遞上紙巾那一刻,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忍不住將小傑哥哥抱在懷裏。
“哥,你還有我,還有師父師娘,還有很多很多愛你的人。
離開的人心裏有放心不下的親人,不會去投胎轉世,別讓叔叔阿姨一直擔心你。”
“他們會去哪?”高傑擦著眼淚問道。
“他們會一直在人間四處飄**,除非看見親人能夠放下他們,能繼續好好生活下去。”
聽了這番話,高傑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家庭群,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老媽的60秒語音。
那天老媽說要在艾米家做打鹵麵,還說讓他下了班帶點水果回來給艾米吃。
自從老爸老媽走了以後,微信聊天記錄成了他唯一的心理慰藉,每晚都要聽著才能入睡。
喉嚨哽咽了半天,他按住了語音鍵,開始說話:“爸,媽,我答應你們,一定好好生活。以後結了婚,給你們生幾個可愛的孫女,帶著她們去墓前看望你們。你們別擔心我,安心上路吧........”
走出這間心理室,高傑感覺身心輕鬆了許多。抬頭看著窗外的天空,感覺多日以來那個禁錮的自己,終於走出了黑暗的牢籠,像是與自己進行了和解。
這是心理疾病典型的反芻心理,患者會一直反複想著負麵事件,在強迫症思維的沼澤裏麵無法自拔。一次心理疏導根本維持不了多久,小傑哥哥需要每周定期來治療才能達到脫敏治療的效果。
“哥,下周還是這個時間,你記得來找我複診,我等你!”
說完,潘詩雨看著前台的小美,開玩笑地說:“小美,這是我哥,記住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