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瞳站在住院部外麵,看著燈火通明的大樓深吸了一口空氣,接著邁著步子走進大樓。
在醫院走廊上,他看見了高傑正在安慰潘詩雨,兩人身上都受了不少的傷。
潘詩雨腦袋上纏繞著白色紗布,小鳥依人地歪在高傑懷裏,哭得身體不住顫抖。
哭她剛剛因公殉職的父親,哭母親以後沒了老伴兒,哭自己沒了父親,結婚那天,高朋滿座中間沒有父親的身影,哭孩子以後沒有外公叫........
高傑不住自責:“都怪我,當時我應該將炸彈當時扔出去,師父就不會出事了。詩雨,我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師娘,對不起你。”
管瞳心想,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把嘴皮子說爛了,潘局也回不來了。
人隻能活一次,活著的時候,大家並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個先來。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上一次和潘局告別,她一定給潘局一個超級大、超級緊的擁抱。可惜,沒有如果!
“哥,M國為了得到你的大腦神經精華,先是害死了叔叔阿姨,現在又害死了我爸,你一定要替我爸報仇,替叔叔和阿姨報仇。”
兩人相擁痛哭,管瞳站在他們不遠處,目睹他們哭成了一對淚人,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大雷和小武抬頭,看見管姐來了,趕緊起身打招呼,高傑和潘詩雨這才鬆開了彼此。
“瞳瞳——”
高傑剛喊出名字,聲音再次哽咽。管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走向潘詩雨,好久不見,潘詩雨成熟了許多,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麵,不免令人唏噓感歎。
“瞳瞳姐,我爸他.......”話沒說下去,潘詩雨的眼淚再一次決堤。
看著潘詩雨哭得悲痛欲絕,管瞳心口一軟,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裏安撫起來。
半晌之後,她問:“潘阿姨醒了嗎?”
“我媽暈了以後,一直都沒醒。他們感情特別好,我真擔心我媽以後沒法活下去。我已經沒有爸爸了,不想我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