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懷很清楚,黨羽內鬥是薑堰想看到的場麵,便幽幽地對唐勉道:“既然諸位都打算登上功德柱,老夫又豈會阻攔。”
眾官皆是一愣,不清楚楊首輔是真心實意,還是言不由衷。
唐勉立刻拜謝楊開懷,美滋滋地回府去了。
目送他遠去,楊開懷對剩下的官員道:“功德柱尚未籌備完成,建成再捐也不遲。”
“謝首輔大人提點!”
有了楊開懷承諾,眾人的心總算放回到了肚子裏,
官員們烏泱泱地散去。
楊開懷喚來管事,冷漠道:“找幾人專門盯著唐勉,如果他真敢捐,你知道怎麽做。”
“老奴明白。”
東宮某處房間,薑堰見到了夜襲糧倉的黑衣人,此刻他身上鞭痕交錯,傷痕累累,再沒有了昨晚的強硬。
“殿下,是戶部侍郎楊建楊大人,命小人去縱火焚糧。”
“能否當堂對峙?”
“小人不敢……”
沒有人不怕死,殺手也怕。
“今日楊侍郎托病不朝,正是因為糧倉完好,你也失蹤了。本宮即便放你放回去,也是死路一條,若肯指認楊建,本宮非但保你性命,還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對於一名殺手,薑堰做出了巨大讓步,用殺手的命換楊開懷的肱骨性命,很劃算。
殺手陷入了沉默。
林卓不悅道:“殿下金口玉言,還會反悔不成?”
薑堰示意稍安勿躁,坐下來耐心等待。
陰暗的房間滿是血腥發黴的氣味。
大概一盞茶功夫,殺手終於抬起頭,“殿下,小人確實有個要求,我的妹妹養在郴州。”
“本宮會幫你找到她,令你兄妹二人團聚,然後送你們遠離京師生活。”
“小人,徐方謝殿下大恩!”
殺手重重磕破了眉頭。
林卓即刻令人為其療傷,但血衣不能換下,否則有栽贓陷害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