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伍入城,視線內所有士兵都不約而同地噤聲,敬畏地望著威風凜凜的騎兵隊。
“兄弟,這就是彭城了,你且住下好好考慮,想好了就來軍營找我。”
那將官勒馬止步,將薑堰放了下來,爾後軍伍去了北城,隻剩下薑堰昏昏沉沉杵在原地,惹來好些兵士側目。
“小兄弟,你怎麽樣了?”
“傻不愣登地。”
兵士們說著各地的方言圍上來,薑堰沙啞著嗓音自報家門,風寒積重,他必須趕緊洗個熱水澡,去去寒,再吃點藥,而且看樣子,林卓一行應該早就到了。
“小夥子,你是新兵?”
薑堰搖了搖頭,看似幾分木訥。
“瞧你這糟樣,去軍容處清洗一下,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士兵們嘰嘰喳喳倒也熱情。
一位絡腮胡子的老兵端著一碗酒,勾搭著薑堰的肩膀幫忙引路,“進了彭城就是自家兄弟。我叫陳彪,是軍備營的,你叫我老陳就行。”
“陳哥好……”
“小子會說話,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哥帶你熟悉熟悉城裏的環境,你要是願意,跟哥在軍備營幹。”
眼前的石樓就是軍容處,吱吱往外冒出滾燙的水汽,牆上也不知是誰的字,歪歪扭扭跟雞爪爬似的。
“老林,給新來的兄弟拿套衣服。”
“進來吧!”
陳彪聽到裏麵有人回話,便推了薑堰一把,“我在酒曹等你。”
薑堰哭笑不得,要不是真髒得沒眼看,他現在就去帥帳了,不過一切都在原定的計劃中,隻跟林卓聯絡,然後暗中看看趙淩忠的能力,畢竟跟匈奴作戰,不是剿滅山賊的小打小鬧。
軍容處內一個半百的男人正在燒水,被炭火嗆得眼淚直冒,滿臉的鍋底灰說不出的滑稽,他回頭瞧見一身是血的人立在跟前,頓時一個激靈,“咋麽弄成這副死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