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堰皺著眉頭去往傷兵營地,到處都是哀嚎聲、哭聲和求救聲……
據說匈奴的攻堅隊衝上北城牆,雙方短兵相接,變成了絞肉機。
薑堰可以想象那是怎樣的地獄光景,甚至看到了不少傷殘的女子,她們在關牆下尋找傷者,被北關外射來的流矢殺傷了許多。
傷兵營內沒有看到楊婷雪,不知她怎麽樣了。
“殺了我吧!”
又有兵士被送了進來,他斷了雙臂,血淚彌流,聲如厲鬼。
“老鄭?”
是雷火營的兄弟
薑堰駭然撲上去,後者竭力仰起頭顱,眼睛瞪得滾圓,半邊臉掀開可怖的皮肉,“薑老弟,殺了我,求求你……”
他的雙臂被攔肘切斷,壓紮止血也保不住性命。
薑堰的心徹底亂了。
來不及多想,跌跌撞撞衝進庫房,瘋狂翻找藥材。
“羊躑躅、當歸、菖蒲——”
“生草烏、人中白、三七、獨丁子——”
一種種藥材收集起來,然後熬製。
熬藥需要時間,屍體不斷從眼前抬走,等兩大鍋藥熬好,趕緊盛了兩碗跑到老鄭床邊。
他死了,臉頰上一絲肉皮吊著割接的肉塊在半空搖搖晃晃。
薑堰捧著熱騰騰的藥碗望著他,將他扶起來低語:“喝藥,喝了藥就不疼了……”
“你沒看到他死了嗎?”
兩名軍士一把將薑堰推開,用草席隨意裹住屍體拖了出去。
薑堰跟到營外枯站了許久,最終默默地回到營地,幫助餘下的傷者熬藥。
哀嚎聲逐漸減弱,大家的傷口逐漸止血。
“老弟,你是神醫啊!”
軍醫激動到語無倫次,薑堰沒作聲,讓眾人架起幾口大鍋專門熬製兩味藥。
整整一天,見到了許多雷火營的兄弟,他們說陳彪還活著,但沒看到楊婷雪和老林。
隻要活著就無法退下天雁關,除非重傷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