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香茗,芬芳搖曳。
薑堰沒去坊市湊那個熱鬧,隻為等孔氏登門。
“殿下,您能掐會算,孔文清當真來了。”
楊衫月興衝衝地前來稟報,薑堰微微一笑請人入內,屏退了一幹下人。
孔文清的氣色非常差,眼圈蒙了一層黑影。
“殿下,昨日您撰寫的大夏世譜,老夫仔細思量過。”
“如何?”
“殿下若有需求,我孔氏定當竭盡全力。”
“話不是這麽說的吧?”
薑堰撩起手袖,雲淡風輕地為他清倒了一盞清茶,後者不禁迷茫,“此話何意?”
“孔氏並非你的一言堂,若本宮所料沒錯,孔氏其他族人,定會趁著令郎身死對本宮發難,屆時本宮當如何做?”
孔文清略微思量,眉頭緊鎖。
都道太子年幼,眼光卻極其老辣,他孔文清願意為孔氏後代榮光,做太子殿下的馬前卒,但其他兄弟姐妹未必這般想,甚至老三老四他們和楊氏走得頗近。
太子剛才所言,他們做得出來,屆時激怒太子,孔氏被京都日報抹黑,外加新世譜頒布,孔氏的聲望必被毀滅性的打擊。
思來想去,孔文清咬牙道:“老夫可以回去告知父親,想來他會出麵幹預。”
“不必麻煩,不聽話的,打壓就是。”
薑堰語不驚人死不休,孔文清哀怨道:“他們依舊代表了孔氏家族,您這般做豈非牽累無辜?”
“他們代表的隻是他們自己,本宮心中早有決斷,老先生先帶令郎回家安葬,賠償一事也要盡快辦妥。”
“老夫明白。”
孔文清知事不可逆,簡單聊過幾句便匆匆而去。
孔慶之被腰斬的消息隻消半日便人盡皆知,孔文清交付大理寺一筆錢財,賠償梅香閣以及受難的百姓,隨即離開京都。
文臣和學子明麵上不敢議論此事,卻在背地裏指指點點,暗罵太子侮辱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