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生再也忍不住了,厲聲阻攔:“孔大家,剛剛不是說過,此乃論學而非當朝,你要逼宮嗎?何況國策哪是那麽容易想出來的!”
“郭先生,太子能看透未來迷霧,自然有解決之道,身為儲君必須為天下表率。”
“豈有此理!”
郭生後悔來參加論學了,孔道吉簡直是個瘋子!
這還不算,楊開懷給了在場的內閣學子一個眼神,嘩啦一聲,十幾人出列,放眼望去正是禦史台的一眾官員。
“求殿下濟萬民於水火!”
眾人山呼,內外一片。
此情此景震撼人心,世家睚眥欲裂,勳貴麵目猙獰,而秦如卿等人則紛紛皺起了眉頭。
藩王和其他勳貴世家略有不同,他們手中的土地皆在封地內,無法獲取更多,但治下世家兼並土地卻是他們默許的,禦史言官看似針對薑堰,卻把他們也拖下水了。
麵對眾人逼問,薑堰並沒有如眾人預料的那般暴怒,而是心平氣和地笑了笑,“諸位愛卿為國盡心竭力,本宮深感欣慰,其實維持盛世並不難。”
偌大的書齋,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靜靜等待那兩個字說出口。
“大家可還記得,本宮此前頒布政令,優待匠人,以貢獻封侯賜爵?”
薑堰忽然提及匠人,眾人麵麵相覷。
楊開懷微微惱了,薑堰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薑堰繼續說道:“前者墨洵發明利國利民的器物,又研製出精鹽,因此敕封為康寧侯。”
“殿下,匠人可以解決盛世下沉的必然?”
孔道吉心急地追問,生怕薑堰將話題帶偏,薑堰肅然道:“孔大家可知曆代王朝的收入,皆來源於農業?”
“這是自然。”
“大家都看到鹽與紙張的改進,給國家帶來了多大的好處?”
話到此處,大家明白了薑堰的意思。
郭生幾人對視,麵容逐漸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