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
婦人眼中含淚。
“依你看來,位極人臣,竟連老年喪子之恨亦須忍下?端的是個盛名之下,其實難負不成?”
“夫人此言差矣,俗話說以退為進,欲速則不達......”
“何為欲速則不達?若動起手來,難道我蕭氏一族竟不助你,反倒幫起薑堰來了?”
楊開懷無言以對。
任誰思考,皆知若楊係因此徹底翻臉,蕭氏絕不助其,甚至真就如夫人所說,倒戈相向!
不僅如此,楊係內部必將分崩離析,屆時大仇未報也就罷了,自己亦將死無葬身之地。
可惜夫人正在氣頭上,楊開懷極難與其講理。
“夫人!”
“老夫對天發誓!”
“三月內,老夫必用薑堰人頭祭奠我兒!”
婦人冷眼打量楊開懷,自然知曉,此乃楊開懷權宜之計,若無變故,此人定不會動薑堰。
“罷了,奴家不過一介女子,怎能對楊首輔頤指氣使?你且放心,奴家知錯,自此之後,絕不再鬧了!”
“此話當真?”
“當真!客人要緊,夫君不可多做停留,以大局為重,快些去吧!”
楊開懷這才放下心來,轉頭回至大院。
司馬軍笑道:“難為楊首輔了!生怕夫人滋事,竟低聲下氣懇求,實在令人佩服!”
太子門下眾人紛紛出言調侃。
“不想楊首輔位極人臣,竟十分恩愛,實是我等楷模!”
“楊首輔,在下家庭不和,望楊首輔賜教,如何能令賤內十分體貼,從不生事?”
“難學難學,楊首輔之手段豈是我等小輩說效仿便能效仿的!”
眼看眾人不將楊開懷放在眼裏,楊係眾人滿腹怨恨,卻也無話可說。
此時再因此生氣,儼然亂了楊開懷布局,因此隻能隱忍。
楊開懷更是作揖笑道:“諸位見笑了!今日老夫大壽,不可因這一逆子擾了諸位雅興,諸位快些入席,咱們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