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崔輝朝後院走去,老遠就聽到一陣熱鬧的撓抓聲,也不知道有多少屍體在摳棺材板,等我們進了後院才安靜下來。
崔輝倒是也不生氣,樂嗬嗬地問碎嘴子,都談好了沒有?
碎嘴子又開始了那鐵鏽摩擦般的吱嘎聲,吱嘎了一會兒,崔輝就笑了,跟碎嘴子道了聲謝,順便又感謝了金婉兒,以及剛才所有幫忙勸說金婉兒的其他屍體。
崔輝是個實在人,知道紅口白牙的說句謝謝沒有意義,直接讓我從庫房裏抱了一捆黑香出來,點了兩大排,請大家吃了個飽。
看看天快亮,也就不睡了,給老趙留了個字條,讓老趙明晚再給碎嘴子和金婉兒一人一根黑香,崔輝就招呼我上車,然後兩人開車直奔省城。
在路上,我又琢磨起我那個沒做完的美夢,合計著在車上再眯一會,能不能再夢到我那個漂亮媳婦。
當時雖然是在做夢,很多地方都不合邏輯,比如我都有豪車別墅了,為啥還要回山溝子裏,在我們家那幾間破房辦喜事,連參加喜宴的那些人都好多也是已經死了的,可有些細節,又特別清晰,比如我媳婦那張嬌羞粉嫩的臉。
我閉上眼睛,新娘子的臉很快就在我腦子裏還原了出來,那眉毛並不是特別細長,那眼睛也不是特別大,鼻子可能也不夠挺翹,臉型也並不是現在流行的錐子臉,可那五官組合在一起,就是有種說不出的美,我都想找個繪圖大師來,根據我的描述幫我畫張美人圖了。
我腦子裏想著漂亮媳婦,嘴角也就不自覺地有了笑意,那美人也像是活了一樣,眨著眼睛,像是在跟我說話。
我伸手想去摸她的臉,卻突然激靈一下,一身的冷汗。
這美人,不就是巧兒嗎?
難怪那個夢裏一切都是模糊混亂的,醒來就忘了個七七八八,隻有這女孩子的臉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