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開出一段,崔輝稍微把車窗開了個小縫,把紙人從縫隙裏塞了出去。
紙人很輕,見風就起,竟然以比車子還快的速度朝前路飛去,像是在幫我們探路一樣。
不過紙人隻飛了一段時間,就一個接一個地起火了,火光一閃,化成灰燼被風吹散。
當最後一個紙人被燒掉後,崔輝搖了搖頭,跟我說了句:“掉頭,咱們繞路。”
崔輝的表情我有點看不懂,他明顯不是在懼怕什麽,隻是有些感慨,還有些失望。
我沒多問,直接掉頭繞路。
換了一條路後,崔輝同樣又往窗外塞了一把紙人,跟上次一樣,紙人在前麵帶路一陣後,就被燒掉了。
崔輝又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讓我再換一條路走。
“老板,再換就得繞大圈子了。”我有點不滿地道。
崔輝說:“沒事,繞吧,我雖然離開買死淵好幾年了,可畢竟是從那裏出來的,不能同門相殘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就算逼不得已,也得避讓三次。”
“他已經燒了我兩波問路紙人,隻要他敢再燒第三次,我就揍他。”
“買死淵?”我整個人激靈一下。
這三個字我在一本專門介紹江湖掌故的書上看到過,買死淵是個地名,也是一個組織,雖然地方不大,卻是陰陽江湖的法外之地,最早可以追溯到北宋年間。
最初是一群跟主流玄修合不來的亡命徒聚在一起,組團報複仇家,後來仇家報複得差不多了,能殺的都殺了,殺不了的,也就殺不了了,這幫人也開始琢磨自己的後路了。
江湖是快意恩仇的地方,殺人放火確實爽,可是,殺人放火不當飯吃,除了報仇,還得掙錢過日子。
他們嚐試過當強盜,但效果並不理想。
那個年代,各種強盜很多,拿刀的玩術的都有,相互之間彼此較勁,來回來去搶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