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四又懶又饞,基本上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可一定要從他身上找點優點,也不是完全沒有,至少,這個人有自知之明,有敬畏之心。
不論他是為什麽而敬畏,就算隻是單純的為了自己下輩子能投個好胎,他有敬畏,有底線,這也是件好事兒。
就是這點起碼的敬畏之心,讓他一直敷衍拖延,沒有立馬去幫女鬼拉替身,而像鮑九那種沒有敬畏之心的,那才真的是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鮑九確實比趙老四努力,也比趙老四上進,可是,鮑九那樣的人,越努力,越上進,被他坑害的人就越多。
我讓趙老四開了櫃子,把兩隻繡花鞋取出來放在我自己包裏,又去買了些供香蠟燭,順便請趙老四下館子吃了頓好的,就去老井旁邊布置香案了。
月上稍頭,夜深人靜,村子裏的燈也開始一盞一盞地熄滅了,老井旁邊本就荒涼,再加上上個月有個姑娘淹死在井裏,更加不會有人來這個地方。
夜風吹來,趙老四坐在地上直哆嗦。
“小,小先生,你有把握不?那大爪子屍體我可見過,老厲害了,七八個小夥子都拿不下他,你能行不?”
香都燒了,是能考慮行不行的時候嗎?
我就問趙老四:“那個小姑娘死在井裏後,冤魂找過你沒有?”
趙老四說:“夢到過兩回,走路一瘸一拐的,裙子下邊還有血,一直跟我說,讓我別為難她了,她從小腳就大,五年級就能穿她媽媽的鞋了,真擠不進三寸金蓮裏麵。”
“然後還哭著說想家,想她媽媽,一直求我放了她。”
“我也不知道是那姑娘真的去給我托夢了,還是我自己老琢磨,把自個兒腦子琢磨出毛病來了。”
我就告訴她:“她跟新娘鬼的關聯如果不斷開,那麽,他隻有兩個選擇,要麽,再去省城賣一回鞋,再坑死一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