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說話,沉默良久,才道:“對你來說,我的報複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我不過一縷殘魂,一抹執念,隻能寄居於他人意識。而你靈魂強大,我根本幹擾不了你的思維,是嗎?”
我告訴她:“是。”
“你一直守著這抹怨念,覺得怨念在,你就還是你自己,怨念在,你就沒有認輸,沒有放棄。”
“你覺得你在一天天堅持為自己複仇,為自己討公道,你覺得,終有一天,你會獲得複仇成功的快感,為了複仇,你寧可讓自己在怨氣中煎熬。”
“可是,你得到了嗎?”
“你不過是在消耗自己,折磨自己。”
“平心而論,你真的有那麽恨我嗎?你隻不過是因為靈魂空虛,怨氣找不到發泄的對象,所以才自己騙自己,給自己找個人恨而已。”
“這個世界上,對不起你的人可能確實很多,可你又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沒有辦法找他們報仇。”
“你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就如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糾纏我。”
“你這樣做,你覺得對我公平嗎?”
女人直接暴怒,吼道:“怎麽不公平?我承擔的痛苦是你的千倍萬倍,你還有什麽好不公平的,真正被不公對待的,是我。”
“我不能找父母報仇,不能找哥哥報仇,不能找孩子報仇,我除了報複你,我還能做什麽?難道我生來就是該由著這世界上所有的人欺負嗎?”
“你知道她們曾經怎麽對我?”
女人歇斯底裏地吼著,情緒在房間裏卷起風暴。
我隻是平靜地站著,由著她發泄。
女人終究還是沒有說她都經曆過什麽,既然她不想說,我也就沒有去打聽。
那肯定都是不愉快的記憶,她每描述一遍,都是把自己的傷口再撕開一遍,讓整個靈魂都變得血淋淋的。
狂吼之後是痛哭,痛哭完了之後,女人終於問了一句:“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