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觀象有一點說得對,那名能隨時預測他的動作的壯漢拳罡雖然剛猛無鑄,對他身體傷害卻小得令人出奇;就連那道碗口粗的雷電也一樣,看著把他劈得很狼狽,身體小天地受到的影響卻極其有限。
半空中他一個死人提,穩穩落地。
不等那兩人反應過來,他使出了全身力氣,將真氣灌注到兩條腿上,朝著叢林深處發足疾奔。
那衝刺速度,快得沒了殘影,隻在山坡上兩名巫蠻強者視線中留下了時隱時現的瞬移跳躍影像。
老山羊胡愕然,嘰哩咕嚕用當地土話道:“這是傳說中的縮地成寸?”
壯漢也用當地話回道:“不是,是他跑得太快,快過了眼睛。”
老山羊胡道:“中你兩拳,還給我的雷咒劈中,他還能跑?”
壯漢摸著粗糲的下巴道:“我也納悶。”
他突然瞪著旁邊的老山羊胡,怒衝衝道:“剛才你的碎心咒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受天南人收買,故意跑來做做樣子?”
老山羊胡一臉委屈,叫嚷道:“天大的冤枉,我要找大祝師評理。”
壯漢哼了一聲,不再揪著那個問題,說道:“看他去的方向,是我們五部的聖壇方向,趕緊叫上鬼幽、黑狼、蟲女,大家一起去,免得到時打擾了大祝師,你我可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
沈漸這一通跑,使出了他全部力氣。
他對自己的腳力向來很有信心,認為哪怕別人用遁術追趕,也很難追上他逃跑的速度,然而在對陣那名壯漢後,多年建立起來的信心似乎已經搖搖欲墜。
也不是那壯漢的強大,境界高得驚人,而是他神奇的預判,神出鬼沒的出拳方式,宛若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這種能力對於近身肉搏,簡直就是令人絕望的存在。
在他神識裏麵數千卷觀象留下的道藏中,找不出任何一種神奇的能力與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