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大地烘爐。
即使躲在陰涼處,悶熱天氣也能將人烘烤出一身臭汗。
沈漸緩緩前行。
一個人帶十匹神駿健馬,走到哪兒都相當惹眼,很快就有一撥看起來相當精神的小夥子們攔住去路。
這些人裝著打扮都相當有個人見解。
比如走在前頭那位大熱天披了件又厚又重的青布直裰,全身裹得嚴嚴實實,頭上還帶了頂布料有些厚的襆頭帽,手上拿把蒲扇,主要不是用來扇風,而放在頭頂擋太陽。
他不算最奇葩的,這撥人中有位把紋身當衣服的女子,看起來倒還像那麽回事,不過這衣服脫不下來,怎麽想怎麽也有點不是滋味,好在她還沒把下半身一並紋成這樣,要不然還真讓人不好下手。
“呔!這些馬是你的?”穿棉衣的家夥說話直眉愣眼。
沈漸嗯了聲。
“能不能借我們幾匹?你看這大熱的天。”
說是大熱天,那人又裹著厚厚的棉衣,額頭上卻一點毛毛汗都看不見。
而且沈漸看得出,這些人都是修行者,境界也參差不齊,隻不過衣著品味各有千秋,七八個人走路上,想不惹眼都很難。
他也瞧不出這些人對他有非份意圖。
“你們這是去哪?”
“去鵠鳴山拜山訪仙。”
那位棉衣大哥抱著蒲扇拱了拱手,指了指身邊同伴,說道:“不才無暑散人,這些都是誌同道合的道友,我們來自隴北,大家都是天南地北走到一起的兄弟姐妹,剛組了個山頭,稱作‘千秋歲’,所以這才去鵠鳴山求山上仙師真人頒發一張道牒玉籙。”
沈漸差點笑出聲,這家夥的自號取得真是貼切,大熱天穿棉襖,可不就是‘無暑’。
他還是板起臉道:“不太順路。”
一名身上披著魚網,肥肉都擠在網眼外麵的家夥眼睛眯了起來。
他眼睛也許並不小,卻被臉上肥肉埋成了一條縫,脖子也許本來不短,卻被一圈圈層層肥肉堆成了塔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