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場秋雨,官道泥濘,車輪碾過也沒有了晴天時惱人的顛簸。
沈漸背靠車廂,看著對麵的王獻,好像他臉上有花:
“大丁有事還是咋滴?”
王獻笑了笑,手指輕叩大腿,道:
“你還不曉得他,看上去五大三粗,臉皮兒薄,可能覺得欠你太多,不好意思吧!”
確然如此。
沈漸沒多問,畢竟他跟丁衝,他跟王獻,感情親疏略有不同,也很正常,哪怕親兄弟間,難免也分個遠近高低。
於他而言,丁衝就像幫他遮風擋雨的哥哥,能力是一回事,至少心意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王獻則不一樣,大方、多金、性格純良、對朋友從不吝嗇,屬於那種一旦成為朋友,就會讓人死心塌地折服於他人格魅力的家夥……但朋友始終是朋友,他們之間總像存在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將他們固定在朋友關係上,無法真正交心變成兄弟。
“院長要我今日去院裏幹嘛!領隊的事,院監不是都交代過了?”
“院長沒說。”
王獻眨了眨眼,臉上笑容可掬,小眼睛內帶著特有的狡黠:
“但讓我猜的話,肯定是跟青雲宴有關。”
“青雲宴!”沈漸對這詞很陌生。
王獻搖頭晃腦道:
“古人詩雲:肝膽自憐白首,功名誰借青雲。青雲宴向來是九院問道前固定的一場熱身預演,表麵上是九院上報各自參賽名單後,帝顯其功德,命皇室重要人物組織參與重要人物的一次見麵晚宴,實則其中隱含著提前考察即將步入道境,受各院推薦而步入朝廷諸子的德、能、形、表等綜合素質。”
“通常來說,每院可以參加青雲宴的學員,首先得有問道資格,且星榜名列前四,你既然取代了蕭塬,名列青雲宴名單也就不足為奇了。”
沈漸無奈地撓著頭發,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