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傻子也看出來問題了。
溫棠跳了起來,酒水灑了一身,大聲道:“毒蠱來襲,封城!”
“落閘。”
“啟陣。”
大喊聲此起彼伏。
城牆上軍士好像並未受影響,在傳令官旗語和呼喊聲中,整個南鶴城被一個巨大的水泡包裹其中,隱約金色篆紋流轉不息。
轟然巨物落地撞擊聲,厚重的門閘落下,隔斷了城內外道路。
沈漸立刻跑向城垛口,趴在城垛口往外張望。
南門外黃土大道上依然逗留著不少人,剛剛從城頭值守下來的烈火營士卒也在其中。
他們跳著腳向城頭上打著招呼,要同伴放下吊籃將他們拉回城中。
一時間,黃土大道遠處塵土漫天,大地顫動,仿佛有千軍萬馬湧向這座城牆不高,守軍也不多的山中縣城。
聲勢驚人!
沈漸眯眼望向塵沙中。
溫棠也來到他身邊,手上多了一張通體黝黑的強弓。
城牆上士卒也來不及放下吊籃接回袍澤,各就各位,或張弩搭箭,或執矛蹲伏,或挽盾執刃……還是有幾名負責搬運滾石檑木,硬弩箭枝的軍卒抽空往城下扔了幾把刀劍,希望留在城外的袍澤能抵擋一陣。
漫天黃土中一頭通體黑毛,似虎似豹的野獸一獸當先。
蛇蟲虎豹緊隨其後,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幾乎填滿了整個山穀,隊伍之長看不到盡頭。
“獸巫!”
沈漸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擅長禦獸的修行者不在少數,通常來說禦獸跟武器靈契相似,找一頭初通靈智的靈獸與之結成生死血契,雙方便能修行相通,血脈互傳,共同將體魄修為達到極致,這種禦獸術最為常見,比如像七大門閥中,最少參與仙朝政局的馭龍張,就極擅此道;羽林軍統領霍石橋駕馭巨狼則屬於憑境界碾壓,並非禦獸之道。
獸巫禦獸術與仙朝道術不同,他們駕馭的並非靈獸,而是山林中隨處可見的各種毒蟲猛獸,並非以靈契結合,充其量就是一種指揮野獸的秘術,但指揮起來得心應手,聲勢驚人,令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