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穿著古代的大褂,戴著假發,乍白的臉上塗著厚重的胭脂,這麽猛的一瞥,怎麽看怎麽像是活人,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紙人居然是被畫了眼睛的。
“紙人?點睛?”
心髒狂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破舊的寺廟中湖風透過後窗往裏吹入,那些紙人隨風飄動,相互貼麵真的如同活人一般。
緊了緊衣服,怎麽都不敢進去,這地方無緣無故擺著這麽多點睛的紙人,光是看著就毛骨悚然了。
正想打退堂鼓,但忽然又想到了父親的那張紙條,咬了咬牙還是打算去進去一探究竟,畢竟這個村子處處透著詭異,而且來都來了,有些事情不搞清楚真的就是白費時間了。
踟躕了片刻,站在門口左右又探頭往裏麵看了看,這地方並不算大,畢竟隻是村裏自己造的,紙人的中間供著一尊龍王像,那龍王黑麵怒眉,威嚴正坐在龍椅上,雙手十指交叉垂於胸口,左右兩側各有真君護法,他們手拿大刀氣勢不凡。
可就是這麽一尊龍王像,卻是與我之前所見的不太一樣,先不說那十指交叉的手勢,主要是那龍王魚真君護法的胡須,它們不是黑色一簇一簇的,反而是橘黃色的,像是一根一根的章魚觸手,從頸脖倒垂在胸口,甚至還有帶上翹,如同活物一般。
久看之下,讓我想到了徐黎所畫的那幅鄱陽湖湖底陰像。
渾身止不住地打了個冷戰顫,低下頭看向前擺著的那張桌案,它上麵放有水果與牲畜的供品,以及一塊供牌,牌子上寫著供奉龍王神,兩側點著香燭。
這種香燭是短製的,一般來說燒不了多少長時間,我大致看了一下長度,感覺果然像是新點起來的。
吞了口唾沫,邁步走過去,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伸手探了探碗碟中供品的溫度,還沒涼透,似乎真的是有人剛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