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坊,距離北平城不過數十裏地。
而現在也是十數萬蒙元瓦剌聯軍的駐紮的地方。
趁著冬日昏暗月色。
一行兩千餘人,加上數百馬車,磕磕碰碰,緩緩向著聯軍營地靠近。
最前方,朱楨與朱棣策馬並行。
因為在這年頭,也就平日生活優越的人,才能在晚上隱約看到東西。
如果沒有兩兄弟在前麵帶路的話,兩千士卒指不定跟個瞎子似的。
某一刻,有低沉的聲音響起。
“還有多久?再上前,可就是敵軍大營了……”
朱棣憑借著自己的打仗經驗,也壓著嗓子低聲道。
“如果你那什麽燧發槍,真的能有兩百步的殺傷射程,我們還得靠近一點才行。”
隊伍裏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都悶著頭,或是在車廂裏,又或者是騎馬。
過了一會兒。
“好了!”
聽到這個信號,朱楨放慢速度,並告知身後。
“停止前進!”
一個傳一個,隊伍逐漸停了下來。
隨後,又是在朱楨緊張的悄然安排下,在敵軍大營外,用馬車排成一個圓。
由馬車組成的圓陣內,是兩千士兵和戰馬。
打開一個麵向敵軍大營的口子,朱振對朱棣吩咐道。
“等下你帶著人往前衝,我們的目的主要是把敵人引過來……”
說著,他拿著一顆成人拳頭小上一圈,黏土燒製的手雷。
對著朱棣比劃道。
“記住!”
“點燃後就趕緊扔掉,手雷我也沒剩下多少了,你一定要安排最精銳的士卒來做!”
“還有!我會在缺口處掛上燈火標記,如果敵人有反應,你就帶人趕緊往回來!”
聽著朱振事無巨細的講述,對於戰場之事極為敏感的朱棣聽得也是十二分認真。
哪怕很多東西,都與他所認知的不相符合,找不到對照。
但這個時候,很明顯他才是那個外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