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彎抹角地化解掉蓋頭煞的我,又落入了蛙沙彌和水屍鬼開仗的海域。
前者是肥屍兵與蛙沙彌在荷葉上的陸戰,現在是雙方格外擅長的水戰。
沒有了肥膘肉的牽累,水屍鬼在海中竄來竄去,運掉自如;不過貌似大局已定,囊膪一夥此役注定要折在羅漢幫手裏。
我在水中幾乎沒有還手的能力,再加上體力嚴重透支,幾個回合後被水屍鬼纏住,死命把我往海裏拖。
這幫索命的玩意兒,看來是要把握住最後替換的機會,非溺死我不可啊。
蛙沙彌壓根沒跟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在與水屍鬼廝打的同時,不停衝擊我,甚至有一隻遊過來剛忿地給了我一記耳光。
不知是不是癩羅漢的心腹,特意跑來報那一腳之仇的。
水屍鬼,蛙沙彌,漏網的鮫鯊,四散的沙丁魚群,集貪、嗔、癡於一身的海鷗;水中的激戰如同一場跨越了人鬼與鳥獸和蟲魚的大亂鬥!
雖然盛宴已經落幕,但賓客卻尚未盡興,而且持續高漲,愈演愈烈!
海水幾乎被染成了血橙色,吸引來更多的鮫鯊,沙丁魚已不是餘宴的主菜,很多水屍鬼和蛙沙彌喪生魚口,不過更多的鯊魚被摳掉眼珠,撕爛腮裂,場麵異常血腥暴戾。
蛙沙彌突然成群地朝海蓮藕靠攏,水屍鬼卻依然要與鮫鯊一決雌雄,被血液迷亂的鯊魚直衝橫撞,海鷗也抓狂起來到處叨啄,沙丁魚群在我血肉模糊的視線裏七零八碎!
腥鹹的血水像鹵肉汁一樣直刺我的眼睛,我卻不能、也不敢閉上,因為一旦閉上雙眼,而後恐怕再也沒有睜開的勇氣了。
低頭向下望去,水屍鬼正扯著我破爛的褲腿,一張張猙獰竊喜的小人臉,透著一種拖人下水的快感。
無奈我已然疲憊不堪,沒有心力、也完全沒有能力接二連三地擺脫困境,隻得憋著氣瞪大眼睛,盡量保持住神誌聽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