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先覺緩了很久才平複下來,我一看這種狀況篤定不能再問下去了,不過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均未獲取,魚影瓊扇柄這條線可就斷了。
我不甘心地看看小迪,小迪也看看我,撇著小嘴露出遺憾的表情,像個可愛的洋娃娃。
娃娃?
我忽然間靈機一動,泥娃娃!
大夢先覺不是個被解夢耽擱的藝術家嗎?
他的作品,靈感都源於夢境,記得小時候我曾經見過一些三三五五擺成一組的泥塑,有沒有可能是一種記錄夢的方式呢?
假使如我所料,像魚影瓊扇柄這麽重要的夢,祁老寐一定會捏出來留存吧?
我感覺還有希望,於是等護工安撫好大夢先覺,問她能不能帶我們去趟三樓。
因為印象中除了擺在一樓書櫥裏的那些泥玩,好像在樓上也有看到過。
況且很明顯,書櫥裏存放的泥塑都是單個的,並不是以“夢”為單位。
印尼護工很爽快地答應下來,她先指了指大夢先覺拍拍自己,又朝我們和樓梯比畫幾下,意思大概是她需要照顧祁老寐,請我們自便。
護工對我們毫無防備之心,應該看出我們不是壞人,或者三樓壓根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我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怕再攪擾到大夢先覺,和小迪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三樓被一整道竹簾遮著,竹簾裏麵還掛著一層白麻布與黑滌棉縫在一起的布簾,不管怎麽看,都不止是兩道普通簾子那麽簡單。
小迪不解地從後麵扯了一下我的衣服,輕聲問道:“大夢先覺有記筆記的習慣嗎?我們最好到一樓的書櫥裏去找吧,上三樓幹什麽?”
我回過頭衝小迪使了個眼色,“跟我來吧,大夢先覺不記筆記,喜歡捏泥人,如果我猜得不錯,他一定用泥人把某些夢的信息保留下來了,三樓好像有很多泥人,我小時候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