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亮出方巾。說實話,我們家的紋徽如果配上藍色或紅色的底蘊,還是相當漂亮的,但今天隻能被煞白的底色所映襯。
我把方巾慢慢展開,一隻玲瓏素雅的蝴蝶呈現出來,兩條修長的觸須微微向外彎曲,四片銀白色的翅膀輕盈自若,形成了完美的對稱,每一片翅膀上都生出一隻神秘的眼睛。
隻不過下麵一對翅膀上的眼睛是睜開的,而上麵一對翅膀上的眼睛卻是閉著的。
海蠣灰和魚腥水揉揉眼眶,再次確認了紋徽的圖案,兩個人突然間不說話了,同時都皺起眉頭,好像想到了什麽。
我見兩個人都不說話,就咳嗽了一聲打破沉默,隨後自報家門道:“咳……嗯……小弟瞳天蝶門下,白巾術士,李……“。
“李”字剛說出口,我忽然想起海蠣灰和魚腥水的名字。心說這兩個名字一定是綽號啊,巾門中人哪有報真名的,差點沒反應過來漏了底。
但“李”字已經收不回來了,索性就在後麵加上自己的別號吧。
“啊,我叫,李畫麇(qun),請多多關照。”我收起方巾,抬頭看看海蠣灰和魚腥水,兩個人依舊沒有反應,都埋著頭,不知在想什麽事情。
我有些搞不清當前的狀況,他倆的沉默是因為我的名字?還是由於紋徽呢?難道跟我們家的紋徽有什麽淵源嗎?
又沉默了一會兒,魚腥水首先開口了,他看了看我,然後歪著頭對我說:“李……畫……麇……,你……小時候,愛穿花裙子?”
我去,我無言以對,確實被他說中了,就是因為小時候穿花裙子,才落下了“小花裙”的外號,都怪爺爺!
我心中其實有無數個華麗的名號,無奈“小花裙,小花裙”的已經被叫慣了,所以我才取了個諧音字來彌補,逢人就說我叫畫麇,不是花裙,誰知還是被戳穿了,他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