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在背包裏摸來摸去,我和海蠣灰、魚腥水都特別期待看到小迪家的人世紋。
等了半天,小迪並未掏出裝方巾的荷包,卻把黑匣子摸了出來。我整個人往下一耷拉,白興奮一場,懷疑小迪故意吊我們胃口。
她嘴角上揚,“歹勢,如果能找到鶴齡,就給你們看我的方巾,好嗎?”
“好,”我說,“一言為定。”
魚腥水說:“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冬怡笑道:“君子一言?她又不是君子,怎麽可能給你們看,嘎嘎嘎……”
我說:“那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冬怡說:“屁咧,又不欠你,還立字據。”
“那不許反悔嗷。”我對著小迪說。
小迪斜了我一眼,“你要扮女人還記得嗎?”
我一聽壞了,別說著說著把曉悠的事情又扯出來,當事人可都在,說漏嘴我千口難辨。
“扮就扮,隻要你給我們看。”我應承一句,趕忙轉移話題,“魚魚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們就下去抓黑毛魚獺,或者那條蛇魚。誒?蛇行不行?”
小迪放下背包,拿起黑匣子和野千旗朝鍋裏的魚魚走去,我們跟在後麵,冬怡搶先一步。
魚魚還未蘇醒過來,剛剛在水裏看不出來,沒想到放進鍋裏這麽大個頭,能當半身抱枕用了。
小迪試探著把鬼力貼近魚魚,黑匣子裏悄無聲息,山與海靜靜躺在兩扇對開的拱形門上。
少間,一陣熟悉的“嘭嘭”聲忽然傳出,魚魚立時撲棱起來,兩下子把鍋給打翻了,水流了一地,黑匣子“嘭……嘭……嘭……”響個不停。
魚腥水和海蠣灰緊忙上前按魚魚,沒承想這家夥的勁頭跟驢一樣,倔脾氣上來說倒鍋就倒鍋,剛才若是沒有吽音盾,一準把我撞出黃湯兒來。
生命力這麽強,多餘我擔心它。畢竟是戴上麵具的邪祟,沒那麽容易翻白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