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遊出光霧團,來到一片黑咕隆咚的水域,我懷疑光霧沒把我們傳送至洞天福地,可能術法原形需要某種方式來操控。
順著手電筒觀望,我發現這片水域似乎沒有邊界,渾渾沌沌的模糊成一團。
空間裏除了手電筒的光亮,隻有身後的光霧閃射著白光,如同夜空中一顆稍縱即逝的煙火。
我暗道不妙,心說我們不會進入了一個處在界域邊緣,還未確定屬界的含混之地吧?
若是困在這種三不管的地界可就麻煩了,氧氣瓶裏的氧氣根本不夠我們迷失的。
小迪一拍我,指向光霧,隨即跟冬怡遊了過去。這時我才發現,海蠣灰和魚腥水並未跟過來,而且光霧已經在湮滅了。
一蹬腿迎上前去,我跟著小迪和冬怡,重新鑽進光霧。
遊了將近三分鍾,最前麵的冬怡神不知鬼不覺地沒了蹤影。
我感覺事情大條了,即刻盯緊小迪,心想絕不能再把她弄丟了。
又遊了一分鍾,終於出了光霧。
我四下一看,所處之地仍不是大鬼湖,似乎在一口垂直的天然石洞內,仿佛一口巨大的井。
井洞的直徑差不多十米寬,向上延伸數十米,井口有光;向下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身後的光霧團漸漸飄逝,已然沒了回頭路。
我和小迪四目相覷,雖然隔著潛水鏡,但都能體會到對方的心情。
我遊前一步拍拍小迪,又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想說有我在、別害怕,不知她是否會意。
小迪點點頭,指了指湖麵,我護住她緩緩往上浮,連續在水下遊動,我看她累得夠嗆。
不多時,我和小迪浮上井洞,一出水便聽到很大的流水聲,發覺我們置身於一口山洞內。
爬上井洞,去掉氧氣瓶,把潛水鏡架在腦門上。山洞裏空氣流通,氣息非常清新。
盡管水下不缺氧,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總覺得氧氣罐跟罐頭一樣,與棺材沒什麽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