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腥水托著粘土團,就像托著一件以“天然肥料”為主題的泥塑,在我們麵前巡回展示了一番。
然後說道:“諸位上眼,龍離長海虎下山,家雀鱉蛄落房簷,頭頂七星琉璃瓦,腳踏八棱紫金磚,我是先請狐來後請黃,再請靈貂帶狸狼,手持寶器捆仙繩,馬後拴著拘鬼瓶,眼看日落黑了天,老仙我還邀了嫦娥把酒歡,若是不想魂魄散,眾鬼邪魅!趕緊給我把門閂,把門閂!”
魚腥水對著人造馬糞一陣念叨,都快把我樂壞了。我心說雙尾燕的驅邪咒是從哪兒學來的?怎麽這麽不正經呢?
還“眼見日落黑了天,老仙邀了嫦娥把酒歡”,這也才剛過了晌午飯沒多久吧,你老仙就飯飽思**欲,想著要去約會了?
還有那句“家雀鱉蛄落房簷”,這鱉蛄又是個什麽玩意兒啊?不會是為了押韻,你魚腥水老仙自己加上去的詞兒吧,哈哈哈哈……
魚老仙念完咒之後,一反手說了聲“去”,把“法寶”甩進了洞內。
黏土團垂直下落,我們都瞪大了眼睛,關注著它是否會有變化,我甚至希望可以看到那種觸碰到結界時,連帶出一片閃灼破碎的場麵。
但黏土團卻真像一顆馬糞一樣,結結實實地攤在了地上,洞裏仍然亮亮堂堂,田還是那塊田。
“看來這是個實景啊,不是虛象。”魚腥水搓了搓手上的粘土,“本老仙作的法一向通真達靈,所施之處必然原形敗露,畫麇,我看我們就別在這兒瞎費事了,直接下去得了。”
海蠣灰說:“雖然下麵不是虛象,恐怕也是詭詐之局,下去也行,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一看這個局麵,肯定是要下去的,總不能把石畫重新塞回去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吧,巾門中人麵對怪誕詭奇之事,可沒有打退堂鼓的習慣。
於是我對著他們說:“自然要下去,我看這樣,剛才綁何羅棺那根繩子挺結實的,咱們把它解下來,捆上柱子順到洞裏;我先下,你們在上麵拉住繩子,如果我發現下麵有什麽不對勁,你們還能及時再把我拉上來,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