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迪按照已定的計劃兵分兩路,我留下負責引出黑頭,捎帶照看魚腥水。
如果他中途醒了,直接再給他一鐵鍬把,省得他出來攪局。
小迪承當起攻其無備,出其不意的壓軸角色,臨走時不忘把戲做全,親密地囑咐我兩句,讓黑頭“心”生嫉妒,更想在我身上留下“愛”的紅印。
陀螺形的空間裏靜了下來,偶爾能聽到石槽下的流水聲。
我拖著魚腥水上台階,回到懸掛著人頭花環的地方,好給小迪製造出充足的空間和時間,以便過一會兒黑頭朝“H”型石槽下方的洞口逃脫時,小迪來個守株待兔,以逸擊勞。
我坐在石階上,一會兒瞅瞅魚腥水,一會兒又瞧瞧燃燒的彈丸,時不時還瞥上兩眼洞壁上的人頭花環。
心裏十分納悶,推想這些串在一個花環上的人頭,以前會不會認識呢?
家族?朋友?還是身上具備某種相同的特質?或者直接是誤入到這個空間裏,毫不相幹的陌生人呢?
我們幾個的頭,不會最終也被串在上麵吧?
要是挨著小迪還不錯,臉貼著臉一起慢慢變黑,或許也是一種另類的浪漫。
倘若跟魚腥水挨著,他的大油臉我是領教過的,本來臉就大,到時風一吹,臉上的油凝結成油膏,延緩風幹的速度,絕對是人頭中最突兀的一個。
那時人頭花環變了吊墜項鏈,我就得挨著主墜當配飾,死了也混不上C位。
“嗤嗤嗤嗤……”黑頭的笑聲打破了片刻的空暇。
我立時警覺起來,裝填好小燕銃又緊握鐵鍬,心想若是黑頭出現在我麵前,我就一鏟把她切成兩半,也好在小迪麵前露露臉。
我東尋西覓,不見黑頭的蹤影,看來這顆黑頭相當狡詐,應該會趁著空間變暗的時候出來。
我做好心理準備,等著洞頂的彈丸燃盡,平時總感覺火球的燃燒時長太短,不給力,可真要等著它一秒一秒燒完,也是件難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