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紙彈丸與黑頭仙丹,可謂物以類聚,簡直是屎殼郎配花大姐,天生的一對。
據說火藥是在煉製丹藥的意外中發明出來的,既然這麽匹配,何不讓它們墜歡重拾,一起敘敘舊,回想一下丹爐裏美妙的回憶呢?
我裝填上最後一顆黑紙彈丸,悄悄接近黑頭,準備來個奇襲。沒料到還挺順利,黑頭居然一動不動地臥在那兒。
難道死了?要不就是我的身法有了長進?
我繼續輕手輕腳,等離近一點後,發現地上的頭顱仍舊紋風未動。
我突然有種想跺一腳把它驚醒的衝動,因為一顆頭能蹦能跳看起來可怖,但是像死了一樣墩在地上,也挺瘮人的。
我壯壯膽又往前靠了靠,感覺那種黑烏烏毛乎乎的後腦勺好像跟人臉蘑菇有幾分相似,莫非這裏也覆蓋著鳳凰涅槃後殘留下來的雌凰沙嗎?
我頓時有了底氣,三兩步繞到頭顱臉前。
誒呀我去,我十分訝異,心說這不是海蠣灰的人臉蘑菇嗎?怎麽串生到這兒來了?
俯下身子,仔細端量,實在太像了,比先前那顆人臉蘑菇還要傳神數倍,簡直栩栩欲活,連臉上的皺紋都帶著幾分死亡時掙紮的表情。
正在此刻,我似乎感覺眼前的人臉蘑菇慢慢升騰起來,但是這種錯覺隻持續了一秒鍾便被我識破了,原來不是人臉蘑菇在升,而是我的身體在往下降!
靠北,不知什麽時候,地上的玻璃竟然像初冬時水麵上的冰皮一樣,碎成了數塊兒,正被腳下的淤泥連帶著我一起沉下去。
與此同時,海蠣灰的人臉蘑菇猛地睜開眼睛,“呼”的一聲,倒上來一口粗氣!
我滴媽呀,嚇得我一屁股坐在了泥裏。
“兄弟,我可等到你了!快……快隨了……哥哥一起下去吧!”
我聞聲一陣肝兒顫,心想這他媽是死的冤枉,要拉我一塊兒下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