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我坐在窗口旁,冷眼屋外的紛擾。
房簷像個貪心的商人,把雨水囤積後再滴滴答答地放出去,地麵早已結成一個個小水坑,時常激起怨憤的氣泡。
阿鍾伯家算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張桌子和幾個快散架的竹椅外,就剩下那三條稻草龍了,如此的家境與這塊大山裏的風水寶地極不相襯。
我看小迪和阿鍾伯談得投機,自顧拿出背包裏的飯團吃了起來。
不知怎的,看著眼前三條未成形的草蠕蟲,連我平時最喜愛的鮪魚飯團也變得腥味十足了。
會講究、能將就才是見過大世麵的,我從心裏暗示自己,刻意盯著蠕蟲將就著進食。
不過視覺強加在味覺和口感上的錯亂感,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嚼蠕蟲那條肥肥的大舌頭一樣,黏糊糊的惡心極了。
我放棄了,為了挽留住鮪魚在記憶裏的鮮味。可當餘光還未完全移開的一刹那,我仿佛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動態,似乎躺在最裏麵的那條蠕蟲,動了一下!
我打了個激靈,心說是錯覺吧?
先結結實實地確認過一眼,又疑義地看了看小迪和阿鍾伯。
兩個人仍在交談,好像並沒有覺察到什麽異常。人都有隨大溜的心態,看到若無其事的兩人,我揉揉眼睛,也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沙沙沙……沙沙沙……”
草蟲堆裏傳來一陣輕輕的摩擦聲。
不對,不是錯覺,這三條草蠕蟲一定有問題!我重新轉過眼來,等候它們下一個異常的舉動。
“嘛嘎哩……瓦嚷雅……”
草堆裏又傳來怪異的聲音,我把目光再次投向小迪和阿鍾伯,心說這次你們總不能裝聾作啞了吧?
“勃馱喃……迷伽……設濘曳……娑縛賀……弱吽鍐斛缽羅吠舍……”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貫耳!
緊接著,躺在最裏麵的蠕蟲竟然慢慢把頭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