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著欄杆,縱目探照燈俯視的水域,期盼一兩個肉疙瘩能尾隨過來。
沒有了放生魚群的吸引,光圈裏隻剩下層層水波泛起的浪花,海麵又恢複如常。
什麽能把魚群搞到瞬間翻白呢?
以前有用雷管炸魚的,魚被爆炸波擠破魚鰾,失去了控製沉浮的能力便會漂起來;還有用高壓電機電魚的,在強大的電流麵前,別說魚了,連周圍的貝類和微生物都會頃刻斃命。
肉疙瘩用了什麽手段呢?難道它們都自帶“發電器”,身穿“絕緣衣”嗎?像電鰻一樣?
或者帶毒?不過毒素不可能擴散那麽快吧?
要不……就是震懾力?
動物界中存在這種現象,弱小的兔子與獾子,甚至狐狸,聞到殘留有老虎氣味的糞便或尿液時,都會嚇得瑟瑟發抖。
難不成肉疙瘩也使用尿液獵捕?看到魚群入海後,圍成一個圈對著魚群尿尿?
我去,魚群可能不是被震懾,就是被嗆暈了。
我站在頂層甲板上瞎想了一通,沒辦法,十足的強迫症啊!
一旦有了找不到答案的問題,我就會先杜撰一種可能性來安慰自己,以免“刨根問底終有咎”!
這是我自主開發的,或者說自然生成的一套對治好奇心的要領,謬想天開,不然一準憋死我。
行進中的郵輪迎來一陣海風,微微有股騷氣,也許是腦子裏臆造出來的嗅幻覺。
我重新走進電梯,還是想著要去船頭的甲板上看一看。
電梯門關上的同時,電梯又一次自動運轉起來,我猶豫了一下依舊沒有選擇樓層,跟從“命運”的指引,隨便它把我載到任何地方。
玻璃幕牆外一片昏黑,夜色仿佛大海的倒影,一條不怎麽清晰的邊界漸漸與我的視線平行。
“叮”!
命運就像召喚侍者的鈴聲,總在你需要作為的時候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