艋舺三朽的二爺三爺,兩個老頭足足琢磨了四十餘天,可算熬出一鍋令他們滿意的湯藥。
我呆在浴盆裏都快被泡爛了,像個浮屍一樣,本以為終於可以出來了,然而他們研製出來的湯藥根本不是內服,而是外用!
爺爺讓師叔們搬來一個特大號的浴桶,把三爺爺熬好的藥湯一鍋一鍋倒進去。
也難怪,以我現在的身姿,泡在原來的浴盆裏放滿水,可能9:1的比例都是為了湊個整數1才說出來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可遭了老罪了,戴著潛水鏡和遊泳時用的管子呼吸器,整個身體都悶在灼熱的木桶裏,感覺自己快被燙熟了!
爺爺一邊盯著水溫不停加熱,一邊死命把我的頭反複按回藥湯裏,名符其實的煎熬啊!
當時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何時才有“出頭之日”。不過也正是那個時候,練就了我異於常人的肺活量。
我在木桶裏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不曉得自己苟延殘喘了多久,隻記得沸熱的藥湯一點點蒸發後,又一次次被重新蓄進來的聲音。
我一直在木桶裏忍著、熬著、受著……
後來加熱的次數漸漸少了,我也慢慢適應了,感覺裏麵很溫暖,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就像躺在媽媽腹中的搖籃裏一樣。
我太累了,睡著了……
夢見和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兒一起睡在搖籃裏,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我們互相看著對方,一起長大,一起玩耍,一起在山頂的蒲葦中奔跑,一起在溪邊的大樹下**秋千。
她每次都**得比我高,繡滿花瓣的裙子像一朵迎風飄逸的流雲,托著她忽前忽後,時高時低。
我們躺在溪水上,一沉一浮地順流而下,一同驚聲跳下瀑布,在匯集的湖水中嬉戲。
女孩兒帶著我一路潛到湖底,我們在一處斷崖上采摘珊瑚,在水草間與魚追來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