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這麽一說,一下子清空了我混淆的記憶。
畫中的地毯壓根不是某個時期流行的大眾款式,而是我上船後無意間看到,並儲存在大腦海馬區中的殘像。
既然肖像畫以寫實為主要的表現手法,畫的背景也應當選用真實的場景才對。
照這麽延伸下去,畫中的圖書館十有八九會是這艘賭船上的圖書館。
我和小迪互相看了看對方,都心領神會。
看來要收集更多有力的線索和證據,必須到圖書館裏走一趟。
反正我們在船上也不賭錢,圖書館裏的“各種輸”不會影響到我們,就是怕連累梁老板,害他也沾染上“書”氣。
不過也顧忌不了那麽多了,巾門中人哪能拘泥於這些小節。
每天不是出入凶宅即是身臨墓地,大多數時間都在跟走黴運的人打交道,幫他們謀求安吉、避開災禍,沾染上壞運氣是家常便飯,一點小小的“書”氣根本不在話下。
我們拿定主意,原路返回,想找個工作人員打聽打聽圖書館的所在。沒走多遠,遇上了幾個收拾房間的阿姨。
她們聽說我們要去圖書館,都吃了一驚,勸我們說:年輕人啊,學習先放一邊吧,來這種地方去什麽圖書館呀,要是沾染上一身“書”氣,到賭場裏可就輸慘了,學習再好也沒用。
我聽了她們的話感覺好笑,心說民俗這玩意兒還真是接地氣兒,但凡年齡稍微大一點的,都對此深信不疑,尤其迷信諧音字。
愣把“書”寓意成“輸”;讓逢凶化“吉”,騎在鳳凰身上的小仙人騎“雞”;撒上棗子、花生、桂圓、蓮子,即是“早生貴子”;捧出一碗紅棗和板栗做成的“棗栗茶”就叫“早利”,寓意早早得利;還有些地方嫁女兒時,聽說陪送的被子都必須放在七月或十月來做,以圖“齊備”或“十全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