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貼著臉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覺到它的溫度,冰涼冰涼的,沒有一點熱氣兒。
慌忙中我撥開黑手,那種觸感令我浮想聯翩,硬邦邦,但是表皮卻黏糊糊的。
誰料我這麽一撥,黑手居然從土裏掉了出來,劍塚也被連帶著塌落了一大塊。
我心想這隻手難道是賭徒的手嗎?可手是連著小臂一齊切下來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回頭望去,塌陷的劍塚裏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這種黏糊糊的手!
內心瞬間湧出一種骨子裏的厭惡,夾雜著剛才強製壓下來的胃液,一口噴了出來!
兩束手電筒的亮光突然從拱門外打在劍塚的牆壁上,緊接著腳步聲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我勉強把頂到嗓子眼兒的胃液咽了回去,不敢再發出聲音,那種在胃裏發酵出來的酸味兒伴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腐手,簡直惡心極了。
我平靜了一下心情,轉而警惕地注視著射出燈光的方向。不出所料,走進來的兩個人果然是風塵女與項圈男。
他們圍著劍塚轉了半圈,我堤防著二人,無瑕再顧忌劍塚裏的黑手。慢慢向後移動,始終跟他們保持若隱若顯的距離。
風塵女和項圈男在一處壁畫前停了下來。我借著手電筒的亮光,看到他們停住的地方,正是壁畫上薑子牙和四名神將的位置。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項圈男扯著沙啞的嗓音說道:“機關在這裏。”
隨後他揚起手扣住壁畫上哪吒的風火輪,手腕似乎做了個旋轉的動作。
我眼前一亮,心說風火之聲起在空,便遊天下任西東,乾坤頃刻須臾到,妙理玄功自不同啊!原來法寶風火輪竟是啟動的機關。
劍塚果真又一次轉了起來。此時正逆時針旋轉,我蹲下身子保持平衡,胃裏仍舊不爭氣,一陣一陣往上反酸水。
十幾秒後劍塚停了下來,風塵女和項圈男徑直走出拱門。我刻意停留了片刻,尾隨著來到拱門前,小心地錯開門縫往外看,發現劍塚停在了那間有保險門的小艙室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