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榔仔運用奇異的術法,把自己變成一個熒光人,照亮了附近的水域。
雖然符咒的線條隔著水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看得出皮相,大臂上那兩手撲克牌不見了。
記得他在病院裏救我出來的時候,身上好像幹幹淨淨的,難道這些閃著熒光的線條是他自己畫上去的嗎?還是有其它更方便的辦法?
怪不得在賭場裏看到他滿身的刺青,不是逢賭必贏符,就是五鬼運財符呢。
原來可以隨意改寫,這樣就符合情理了,想也不會有人把招財邪符紋上身。
這時我感到猛地一暈,有些站立不穩,仿佛肢體失去了大腦的控製,跟斷了線似的身子往前一傾,幸虧呆在水裏,不然已經栽倒在地了。
回味那一刹的感覺,好似腳下的地麵陡然傾斜了一下,並不是船在海上的顛簸感,而像整個世界都歪斜了一樣,非常厚重。耳朵裏還響起海潮的聲音,不知是否因為波動而引起了幻聽。
在陸地上曾經有過類似的體驗,一種地震發生時連帶出來的震感,這種程度的傳感一般離震源有一段距離。
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若剛才的動靜果真是地震波引起的話,震源點在陸地上還好,假使在海裏,這麽大的波動想必能引發海嘯,而可以感應到的距離,說不定恰巧被波及到。
船身緊接著又是一斜,我控製不住身體雙腳離地,失去平衡的暈眩感令我直想嘔吐。
一咬牙,我把冒上來的胃氣又咽了回去,腳尖從新點住地麵,心說自己不該烏鴉嘴呀,想都不該想,倘若形成了海嘯,後果真不堪設想。
自鐵達尼克號沉船事件之後,有人統計過一些數據,海難的死亡率幾乎超過半成,比空難和車禍都要高,可能跟人類屬於陸生動物有一定的關係。
數據顯示,能在海難中獲救的大多是兒童和婦女,或處在上層船艙的人;依我們現在的處境,一旦發生海難,生還的可能性基本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