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驚訝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朱柏一下:“呦吼,小子,懂得挺多的。”
朱柏咧嘴一笑:“兒臣這都是在去中都路上聽人說的。”
朱元璋說:“不管你知道多少,都給咱老老實實跟著禪師學習。你這麽鬧騰就是要定定心!”
朱柏:“父皇把鹽的專賣權給兒臣,兒臣就不鬧了。”
朱元璋有些不耐煩了:“你要那些幹什麽?等你大些再說。”
朱柏眼睛發亮說:“父皇金口玉牙,肯定說話算話。給兒臣個準信唄,到底什麽時候給兒臣。”
朱元璋氣笑了,見他臉上還沾著一片魚鱗,伸手拈掉,語重心長地說:“好好跟禪師和夫子學,先把你那狗爬一樣的字練練,不然到時候開個鹽引,都會被人笑話。”
然後他斜乜著宗泐,眼裏分明帶了幾分殺氣:“大師,這孩子就交給你了。”
宗泐忙低頭,雙手合十:“知道了。”
朱元璋又望著朱柏:“好好聽禪師的話,不然咱明年就把你弄去封地。”
朱柏臉皺成一團:嘖,被他戳到死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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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冰上撈魚的事情,宗泐禪師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作用。
他就是孫猴子的唐僧,烈馬的馬嚼子。
啊,不,這麽說不確切。
因為唐僧有緊箍咒,馬嚼子能讓烈馬疼。
他什麽都沒有,隻能勸。
可是要是朱柏能被勸回來,就不會連親爹都管不住了。
剛才他跟朱柏講儒家經典《禮記·月令》中說:“腐草為螢”。
聽得昏昏欲睡的朱柏立刻清醒了,說:“不,螢火蟲是動物門六足亞門昆蟲綱鞘翅目螢科中能發光的那一部分蟲子的統稱,其實古人以為它是腐草變成的,是因為母蟲喜歡把卵產在水草多的地方。”
宗泐瞠目結舌望著他。
睡糊塗了,忘了自己也是古人了……
朱柏抹了一把臉:“我胡說八道的,您接著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