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出了焉耆後距離鐵門關隻有五十裏路,而且已經連續兩天都沒見到吐蕃黑騎了。
但是李寧並沒有放鬆戒備,行軍時必有前出的斥候。
他們沿著孔雀河畔任由戰馬馱著前往走,回家的路總是輕鬆的,一路上充滿了歡聲笑語。
更令他們高興的是這板甲的防護力真的驚人,就算吐蕃弓箭在麵對麵的位置都射不穿,甚至箭矢還會反彈回去。
至於那些刀槍更是不能傷其分毫,頂多將金色的表麵砍出一道劃痕。
經此一戰,他們這些安西軍年輕一代的將士在心理上變得成熟起來,就算麵對數倍於己的吐蕃敵軍不再懼怕。
反而太子李寧,在這一路上卻沉默寡言悶悶不樂,無心欣賞四周美景。
“殿下,不必……”
盧十四知道李寧在想著什麽,他本想要寬慰一下太子,但是被李寧伸手製止了。
“孤以為,孤可以鐵石心腸充耳不聞……”李寧歎了口氣,捶胸道:“但是這真的不好受!”
李寧閉目抬頭,仰天長嘯:“但是,孤知道!”
“想要大唐鳳凰磐涅,盛世再現,想要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老有所依!
就必須建立在血與火之上!”
李寧再睜眼時目光如炬,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說罷李寧輕撫著戰馬上的一個袋子,緩緩地說道:“難受就讓孤難受吧,孤就怕有一天會忘了他們……
難受,起碼還能讓孤記得有人在這廣袤的地方為我大唐流血流汗,知道這江山不易,知道這山河巍峨就是因為灑滿了我大唐將士的鮮血!”
李寧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殺氣驟起:“至於胸中的憤懣,那就讓敵人的血來平複!”
李寧輕撫的袋子裏麵是兩本花名冊,上麵記載著張三守捉城和焉耆城的所有將士的姓名、年齡。
這是李寧返回路上去焉耆的最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