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弟啊,你看見了嗎?”
“咳咳咳……咱們贏啦!”
安西大都護郭昕披著披風,孤零零地蜷縮在一座墳墓前,最近地護衛被他趕到數十丈之外了。
再遠處,這是一群俘虜正在挖新的坑,那是為了安葬戰死的安西軍的地方。
“明天又有四千多小兄弟來陪你了……都是大好青年啊!”郭昕表情有些失落,“哦,對了!”
“牛書生也來找你了,你們倆向來不對付,在地下了可要抱好團,遇到吐蕃賊子了也不虛他!”
郭昕身體前傾,撫摸著墓碑歎了口氣。
“來,走一個!”
郭昕端起從任強虎那裏偷來的一盞酒精抿了一小口,腳下還放著一碟花生米。
“說點高興的事吧!”
“長安這次立了大功了,你知道嗎?”郭昕高興地拍拍墓碑,手舞足蹈道:“他們九百將士硬生生憑借著鐵門關這道矮關擋住十萬吐蕃大軍的衝擊……那小子真長大了!”
“你羨慕不?哈哈……當初讓你當我孫子親家公你還不答應!”
郭昕突然不說話了,眯眼感受著晚風,兩滴濁淚掛在深邃的眼窩邊緣。
“酒太烈……是風沙太大了!”郭昕自言自語道,“這還得感謝咱這太子爺!”
“咱這位太子爺還真不簡單,那把地龍都喚醒的玩意就是他來安西後搞的,還有那板甲、連弩、弩車這些也都是他來安西後弄的,他還成立了什麽雀離關製造基地……”
郭昕往旁邊的墓碑前倒了一丁點酒精,又抿了一小口才放下酒盞。
“我覺得咱們這太子大有來頭,可不是隻會四書五經的那種,時不時嘴裏蹦出一些咱聽不懂的詞,他腦子裏有好多咱們沒見過沒聽過的東西,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好像……他不是人,至少不是咱們這個時代的人!”
郭昕猶豫片刻,說出了自己胸中憋了許久又大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