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傷?”
酒樓內瞬間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跟隨李寧來的安西都護府的官員商人警惕地盯著離自己最近沙州的這些大人物。
沙州本地的大人物們此刻心中忐忑不安,他們第一反應是看向自家人,在彼此震驚的眼神中得到答案之後,他們將目光轉向了沙州其他各大家族,以期從他們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沒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假,因為從裴長安身上的血跡來看,他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這種涉及抄家滅族的大事,誰敢認?
“是誰這麽下作,偷襲某家的太子哥哥?”
張議潮最先跳出來,他氣呼呼的掃視周圍,稚嫩的聲音充斥在大殿內。
然而卻沒人回應他。
“敢問這位將軍,太子殿下不是跟著太子儀仗一起返回了驛站,怎麽會遭到刺殺?”
沙州別駕陰嘉政這時站了出來皺眉問道。
其他大人物不自覺地向陰嘉政靠攏,陰嘉政儼然成了沙州這些大人物的主心骨。
“殿下現在怎麽樣,他人呢?”
突然一道粗獷的聲音打斷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一道高大的身影拖著一個瘦小的聲音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衝到了最前麵。
一老一少倆光頭。
隻見吳緒芝一手拎著酒壇,醉醺醺地靠在自己兒子的身上,一臉擔憂地望著滿身是血的裴長安。
裴長安皺眉道:“已有隨行醫官在驛站醫治了,具體結果還要等到明天才能知曉。”
吳緒芝對李寧的關切之意毫不掩飾。
他沒等裴長安回答,轉身指著大殿內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吼道:
“老道……老僧我之前就給你們建議對吐蕃賊子不要手軟,趕盡殺絕,你們沒人聽,還說什麽做人留一線!”
這時一位山羊胡子的老人上前拽著吳緒芝道:“你個酒肉和尚喝多了,趕緊別觸這位將軍的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