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兵結束的當天,敦煌城內的一處酒肆內人滿為患。
無論成功與否,前來募兵的百姓兜裏都多了幾個錢,遇到三兩好友就一起下館子了。
在這家酒肆的角落裏,兩個官差模樣的人喝著酒聊著天。
“聽說了沒,這批新兵不跟著殿下前往瓜州,而是直接去安西都護府,在那裏接受訓練!”
“你怎麽知道?”
“因為某家的兒子被選上了,哈哈……”
其中一名絡腮胡子的漢子開懷大笑,很開心的樣子。
“那這頓酒……”
“某家請,某家請,兄台放開喝就是了!”
絡腮胡子的漢子一拍桌子,對著店小二喊道:“小二,上酒!”
“那募兵結束了,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快要離開敦煌了?”
“這個……某在刺史府當差,是聽說了些內部消息。”
絡腮胡子有些得意地吹噓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就在兩人交談正濃的時候,他旁邊桌子上幾個心情憤懣的年輕人注意到了他們的談話,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原本交談的他們默契地開始悶頭吃菜,同時豎起耳朵聽著這兩名衙役的對話。
“聽說咱們現在的別駕將擔任瓜州刺史,不得不說陰家老爺子眼睛毒辣,一早就站好隊了……”
“那可不,他們陰家這回出了兩個刺史……你還沒說殿下何時出發呢。”
絡腮胡子的漢子皺眉道:“殿下走的時間保密,不能說啊!”
這時對麵那個衙役對著絡腮胡子拱拱手道:“還煩老哥哥告知一下。”
絡腮胡子漢子還是搖搖頭,他問道:“你想幹什麽?”
“不瞞阿兄,前些日子大雪封城,阿爺病重,正是太子右衛的醫官讓阿爺轉危為安,完了還送上了二十斤牛羊肉,為阿爺補身體……”
那名漢子說著說著就眼紅了,“某家活了這麽大歲數,第一次見到這麽親民的隊伍,當時我要留著他們吃飯,他們拒絕了……這要走了,不知何年才能再相見,所以某家想要好好謝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