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州舊城西北,山巒起伏,峽穀裏散布著許多湖泊,從高空看像是鑲在著峽穀裏的一串珍珠。
這裏依山傍水,連年的戰亂讓這裏有很多很多的墳墓。
如今在這裏又多了一座新墳,比尋常的墳要大好幾圈。
墳墓的前麵插著一把唐刀代替了墓碑。
與其他朝著東南方向的墳墓不同的是這座無名的墳墓對著峽穀麵朝西北方向。
如果站在此處望去,視野極佳,能第一時間看到從西北方向的來人。
冬去春來,不知何時在這座新墳前鑽出了一株迎春花,在料峭的寒風中,這支紅的嬌豔的迎春花傲然注視著西北方向。
那正是李寧離開的方向。
……
沙州的春天比原州的春天遲了幾天,終究還是來了。
駐守原州城的千戶長張議潭派遣一眾親兵護送著其孝敬父親張謙逸五十大壽的賀禮抵達沙州治所敦煌的時候,沙州已經是鳥語花香的五月初了。
忽然一道鷹嘯撕裂了長空。
隊伍裏的李寧抬頭看著在頭頂不斷盤旋的蒼鷹不禁感慨道:“大戰即將來臨,就連這飛禽都迫不及待了。”
戰爭意味著死亡,但是對蒼鷹這種肉食動物來說,不用再擔心沒食物吃了。
從被吐蕃占領的原州,到河西走廊最西端的沙州。
這一路走來,戰爭的陰雲越來越近。
沙州治所敦煌便是吐蕃東路大軍的大本營,集結了至少二十萬大軍。
從這裏西出漢時玉門故關,便是回鶻控製的西州。
出陽關,則可分兵進攻安西都護府;也可北上與西出玉門關的大軍兩麵夾擊西州。
“吐蕃人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曆史上對這次事關安西都護府的戰爭記載很模糊,但是從眼前規模來看,這將是一場殘酷的經曆。
李寧的臉色有些難看,據他所知的史書記載,這次大戰之後,安西都護府便徹底的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了。